第五章 禁忌-《影视编辑器从人世间开始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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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似提着食盒站在院中,素白裙裾被风吹起,宛如一朵绽放的优昙花。
余七呼吸一滞,自长兴侯府那日后,姜四姑娘就像变了个人。
眼睛更亮,皮肤更白,连走路的姿态都多了几分妖异的魅力。
“妹妹?”姜湛惊讶道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听说余大人连日查案辛苦,特备了些汤水。”
余七接过食盒的瞬间,指尖不小心相触。
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窜上脊背,这绝不是活人该有的温度!
“多谢姑娘。”他强作镇定,却见姜似目光落在卢楚楚身上。
“余大人,这位是……”
“我妹妹,卢楚楚。”余七下意识侧身挡住卢楚楚,“她性子莽撞,若有冒犯还请见谅。”
“余大人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。”姜似笑得温柔,却让余七毛骨悚然。
她眼中闪过一丝红光,快得像是错觉,“赤羽骑统领的妹妹,自然该好生招待。”
余七手一抖,食盒差点落地。
赤羽骑是绝密,姜似怎么会知道的?
“咦?我没说过吗?”卢楚楚茫然抬头,“哥,你创建赤羽骑的事不是我说的。”
“楚楚!”余七厉声喝止,却为时已晚。
姜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那笑容让余七想起长兴侯府上空的血雾。
……
长公主府的牡丹开得正艳。
荣阳长公主倚在软榻上,指尖捻着颗水晶葡萄。
“母亲真觉得长兴侯府的事有蹊跷?”崔明明为母亲捶着肩,“曹兴昱作恶多端,说不定是仇家……”
“明明,什么样的仇家能突破侯府守卫?”荣阳冷笑,“还能让三十八口人毫无反抗之力?”
她压低声音,“陛下今早召见了余七。”
崔明明手上动作一顿:“噢?就是那个新任都卫司通判?”
“嗯,表面上是查曹家的案子,实则是查……”荣阳突然噤声,望向窗外。
一阵怪风刮过,满园牡丹无风自动,仿佛有看不见的东西掠过花丛。
“母亲?”
荣阳长公主缓缓吐出一口气:“明明,近日少出门!为娘总觉得……这京城要变天了。”
与此同时,御书房内,景明帝将密折扔进香炉。
“查。”他对阴影中的余七道,“无论是人是鬼,敢在朕的京城兴风作浪。”
明灭的火光映照着帝王森冷的面容,“格杀勿论。”
“是!陛下。”
余七躬身领命,脑海中却浮现姜似那双偶尔泛红的眼睛。
若真凶是她……不!是她背后那个神秘的白衣人,他该如何应对?
走出宫门时,余七不自觉地摸向腰间乌木短刀。
刀柄上缠着的暗红丝绳突然无风自动,指向某个方向,那是东平伯府的位置。
……
御书房内,沉香袅袅。
景明帝看着跪了一地的那些儿子们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头那方缺角的砚台,那是贤妃生前最爱的物件。
“儿臣糊涂!”三皇子额头抵地,“确实与曹兴昱有些往来,但绝不知他竟敢做出这种事情。”
“儿臣也只是去过几次侯府诗会!”五皇子急忙接话,“那些失踪女子的事,儿臣半分不知啊!”
景明帝目光扫过这些锦衣华服的儿子,胸口泛起一阵钝痛。
二十年前,也是在这间书房,贤妃抱着刚满月的七皇子跪在同样的位置,求他送走这个“不祥”的孩子。
刘公公悄声上前,“陛下,皇子们跪了半个时辰了。”
景明帝摆摆手:“让他们都退下吧。”
待殿内重归寂静,刘公公奉上一盏参茶:“陛下是在想七殿下吗?”
砚台旁的烛火突然噼啪炸响。景明帝望着晃动的影子:“那孩子……今年该有二十三了吧?”
“陛下,七皇子二十有四了。”刘公公小心纠正说道,“上月刚在陇西打了胜仗,赤羽骑伤亡不足百人,却歼敌三千。”
景明帝嘴角微微上扬,又迅速压平:“夜莺门的刺客最近可有动静?”
“上月截获三批,都是往陇西方向去的。”刘公公犹豫片刻,“陛下,老奴斗胆!七殿下既已立下军功,何不安排他回到皇宫呢?”
“你以为朕不想吗?”景明帝突然拍案,砚台里的墨汁溅出几点在袖口,“钦天监当年的预言还在!“七星坠,国祚危”,那些老顽固能答应?”
刘公公跪地不语。
当年正是钦天监监副姜安诚的星象预言,导致七皇子被冠上“祸国”之名。
可谁能想到,如今的都卫司通判余七,就是那个被放逐的七皇子呢?
“罢了。”景明帝疲惫地揉着眉心,“让龙影卫再派些人手暗中保护。至于认祖归宗的事……”
他望向窗外一株开败的海棠,“再等等。”
“是!陛下。”
……
都卫司衙门后院,余七正在擦拭那把乌木短刀。
刀身映出他冷峻的眉眼,与景明帝年轻时如出一辙。
“七爷。”龙胆匆匆进来,“查到了!当年钦天监的星象记录确实被人动过手脚!”
余七动作一顿:“继续说。”
“原本的记载是“七星连珠,主吉兆”,但呈给陛下的却成了“七星坠,国祚危”。”
龙胆压低声音,“动手脚的是当时的监正杨大人,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杨大人已经于三年前暴毙,死前曾与长公主府有过往来。”
余七眼神一凛。
长公主荣阳,崔明明的母亲,也是他曾经的准岳母。
当年崔家突然退婚,紧接着就是“不祥”的流言。
“七爷,还要继续查吗?”龙胆有些犹豫,“毕竟已经牵扯到长公主了。”
“查。”余七归刀入鞘,金属碰撞声清脆冷冽,“就从姜安诚查起。他作为钦天监监副,不可能毫不知情。”
“是!七爷。”
龙胆领命退下后。
余七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,正面雕着盘龙,背面刻着“景珩”二字。
这是他的本名,也是二十年来无人敢提的禁忌。
“殿下。”阴影中突然传来声音,“姜四姑娘的铺子明日开张,您之前吩咐备的贺礼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余七收起玉佩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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